樓船夜雪

杂食 不定期更 喻黄大本命不解释嗷

(2)临江仙

这章主要是喻视角在跑剧情~想吃小甜饼的可以等到下章🌸

权谋意外写得很顺手2333

迫不及待地为两人见面疯狂打call


溪山晚间的风总带着月色的味道,浅浅淡淡地涌进房舍,撩乱人的心绪和发丝。

然而此时,风过处只有点着的几盏红烛跳动了一下,端坐的那三个人专心致志地说话,并没有在意忽明忽暗的光影。喻文州没有束发,三年来长及脚踝的发迤逦在地,倒显得雍容无拘。纤长手指握着斑驳竹简,他抬眼看着对面文官装束的人:“景熙,当年的事暂且先放着待会谈。大体局面我清楚了,现在朝中六部,情况如何?”徐景熙从怀里拿出一副卷轴摊开在地,上面大胤朝现在官员结构及各部长官标得清晰分明。郑轩顺手取过搁在旁边架子上的黑白小旗,黑旗为己方暗桩,白旗为大胤死忠,刷刷刷将示意图装点得像一只蜷起来的刺猬。

喻文州笑意里泛出点无奈,这么些年了,这两人习惯还是没变。

不过...光看眼前这局势,倒真是让人笑不出来:小半壁江山都让白旗占了去,黑旗零零散散插在边角,看起来被打压得几乎喘不过气。更多的是那些空白的区块——这大多是些墙头草两边倒只求保全自身的官儿,不管是自己做主还是现在的大胤皇帝当家,他们都不在乎,是不用拉拢也不用担心的普通人。

徐景熙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解说,手指戳在图上指指点点:“自从宁王登基后,便对朝中进行了几轮大清洗和换血。原来的六部尚书,三人贬谪到岭南、青州、冀北等地,礼部兵部两人变节,吏部一人...自杀殉国。”喻文州神色专注,似乎没什么情绪:“继续。”徐景熙手指顿了顿,接着说:“但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除了吏部尚书外,其余人虽大多官位不如从前,命好歹保下来了。”喻文州说:“按道理,宁王不是这么宽仁的性子,那一定有什么理由,让他不得不留着这些官。”“是的。在宁王破城那天,京城上九天落雷,正劈中...正大光明殿。宁王认为此为不祥之兆,加之有人向他进言加重屠戮必将引发天颜震怒,宁王便停了手。”

喻文州不说话了,郑轩觉得压力山大,当年他们找到半身浴血昏迷不醒的喻文州时就是在正大光明殿,当时宫殿已经烧得火光冲天——殿下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降了天谴吧?喻文州显然没有那么清奇的脑回路,他沉思了会儿说:“这些事情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,但想接近真相的话,复国是目的也是最重要的前提。”

“对我们而言,最好的局面大概是现在大胤皇朝根基未稳,民心浮动,要撼动它——不是不可能。在我看来,我们有五分胜算。”室内气氛陡然庄重端严起来,郑轩徐景熙两人正襟危坐,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听。

“首先,宁王无子,至今未立继承人,膝下只有安乐公主喻初棠,不可能继承皇位。文官当中,现下选的六部长官昏聩贪腐者众多,鹬蚌相争中稍加挑动便势成水火,不足为大患。而且宁王当初畏于天谴没有斩尽杀绝,反而将官员外放实在是个错误。我选出来的这些人,才干和清廉都是信得过的,他们外放,一来造福一方百姓,二来在民间口碑极好,这样的人只会让百姓心怀感激更加思念前朝,同时怨怼当朝政治混乱赏罚不明。”

“所以重要的是京城,只要攻陷京城,掌握足够兵力,其余的不足为惧。”

郑徐二人本来欢喜的神色淡了下去,相对苦笑。喻文州讶异:“可是我在某些方面判断有误?”

郑轩忍了忍,豁出去似的道:“殿下,可是现在总领兵权的...是黄少天啊!”轰的一声,心中的壁垒烟尘四起,露出风沙后隐没的一张脸庞。这是从喻文州苏醒以来,两人第一次正面在他面前提到黄少天。

总领兵权的是黄少天,三人都懂这其中的意思。那是十四岁便一剑惊动九州寒的黄少天,是对阵南蛮叛军后被他们心惊胆战称为“妖刀”的剑圣,更是和喻文州从小同堂学艺、对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。对危险感知敏锐,擅长抓住时机一击必杀,著名的机会主义者——这样的人,是你的盟友时会是最好的一把剑,而当你迎着他剑锋所指时,他就是你最头疼的噩梦。

喻文州迎着两人的目光,如水墨般的秀逸眉眼弯了弯,坦坦荡荡地笑起来:“就是因为是黄少天,我才说我们有五分胜算。”

他语声坚定,不容辩驳:“景熙,阿轩,我相信少天。”

“就算他为千夫所指人人唾弃,就算他平步青云荣华富贵,就算我的记忆里是他和刀锋血火映入眼帘,我也相信他。百姓可能会被无知蒙蔽,记忆可能会被感官欺骗,但是这里不会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在衣裳皮肉的掩盖下,那颗心正在滚烫地跳动着。

愿以碧血丹心意,照君海晏河清时。

黄少天对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,眼睛里都是温柔信仰的光,那么郑重深沉的爱和忠诚。他记得他手指握剑生出的老茧,吃东西时鼓起来的脸颊,拉着他偷偷摸摸喝酒时狡黠的嘴角,凯旋而归时看到喻文州意气风发的笑意......历历数来,都是那些年他们一起走过的光风霁月的时光。

相信他,然后爱他。这已经是烙入骨血的本能,他是,黄少天也是。

斗室内良久无声。

喻文州没有阻止两人的沉默,接着说:“而且我现在,记忆有损。”

两人猛然抬头看着他,喻文州说:“没什么大问题,只是在最后逼宫的那个夜晚,我忘记了一些事情。我只记得,最后少天拿着剑站在我面前的时候,帘子后面...还有一个人。”

室内空气陡然凝滞,喻文州道:“我认为,那天正大光明殿发生的事情是一切问题的关键,弄清楚这些或许会成为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。阿轩,现在宫中门禁如何?”

郑轩下意识答:“宫中一向是由禁军把守,戒备森严。不过最近宁王招了一批宫廷乐师,或许可以混进去。”

喻文州眉目舒展,指节敲了敲铺在地上的图卷:“那就帮我准备一下。”

“查清楚正大光明殿的事情,然后去见少天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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